三是数字技术赋能制造业绿色低碳转型。
金融创新、技术创新、产品市场创新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包括猪循环的难题。这就否定了凯投国际和韩国央行关于中国未来劳动力是负增长的假设。
这两个理由其实是不成立的。最后,不彻底的城镇化降低社会流动性。悲观的预测主要基于两个原因:第一,伴随老龄化加深,中国未来的劳动力将是负增长,削弱了经济增长潜力,这是供给侧的因素。现行户籍制度造成城镇化的不彻底性和不完全性,进而降低了社会流动性。假设在十四五期间,农业劳动力的比重降低10个百分点,即从23%降到13%,那么每年非农劳动力供给可以增加2.7%。
例如,城乡二元结构反映在城乡居民的社会保障方面差距比较大。我们可以以供给侧(劳动力供给)和需求侧(居民消费)改革为着力点,通过消除城乡二元结构应对经济增长挑战。市场不变而球队扩容,单位运动员的收益肯定会下降,但只要收入高于投资足球需要的最低回报,依然能够提高足球运动的社会总参与率。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中国足球的规模诅咒中同样存在着一个不同于传统垄断理论的规模不经济模型。这不禁让人感叹,以世界最大的人口基数,十四亿人,为何就是找不出十几个能踢的?很少有人会想到,中国足球的问题,恰恰出在巨大的人口规模上。只有单位面积里球队密度足够大,才能组织起高密度的比赛。要知道,在中国引入职业联赛之前,一个省就算只有一个足球队至少还有35个省队(加上解放军)。
那么足球运动参与率是由什么决定的?首先当然是职业足球的收入,收入越高,愿意从事足球职业的人就越多。换句话说,足球水平应当与人口规模有显著的正相关。
进入 赵燕菁 的专栏 进入专题: 中国足球 。毕竟,规模经济天生就意味着竞争的优势,正因如此,企业也好,国家也好,都本能地扩大自己的规模和疆域。市场需求增加只会带来职业运动员收入的增加,职业足球岗位则会保持在一个常数。1、国足之谜 中国老百姓对足球不可谓不热爱,中国领导对足球不可谓不重视,可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举国体制到天价球星,中国可以说是试遍了所有药方,就是没有一个灵的。
超过门槛规模后,人口规模越大,能支持的球队越多,足球水平也就应该越高。但同时,如果从事职业足球的门槛非常高,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的机会非常小,为其投入的风险就会加大,这时即使职业收入很高,社会的足球参与率反而会下降。5、规模诅咒 不仅日本,纵观世界比较成功的联赛,对应的人口大都在5千万到1亿之间。还是上面的例子,当人口在10~20万之间,人口的增加,职业岗位也随之增加。
这是因为在一般的经济分析中,职业通常被假设为规模的函数,人口越多,生成的职业岗位也会增加。和乒乓球这类人数很少就可以训练的比赛不同,足球需要多人组队,比赛组织的难度大很多。
形成对比的是,中超虽然也只有16支球队,但对应的人口却高达14亿。如果能把这一现象一般化,便可以用来解释广泛存在的规模不经济现象。
西甲球队20只,对应西班牙人口只有4639万。但当人口超过20万后,职业足球运动员的收入虽然可能翻番,职业球员人数却没有增加。这意味着规模经济存在一个断裂点,假设一个联赛最多只能容纳20个球队,当总人口越过20万人这一点,不论人口规模增加到多少,球队总数也会维持不变。这也要求联赛在空间上的密度必须加大,否则地域越广,足球参与率就会越低。足球职业运动员的数量并不是总人口的单调函数,而是足球运动的社会参与率和总人口的乘积决定的。顶级联赛是一个国家足球生态的顶端,它的容量决定了整个足球生态底层的容量和多样性。
所谓足球运动参与率,就是总人口中从事职业足球的人口的比重。细分的联赛,能有效降低组织比赛的空间门槛,提高基层足球比赛的密度,容纳更多的基层俱乐部、职业教练,同时让具有足球天赋的年轻人在更低的年龄脱颖而出。
由于足球的从业机会是用职位数在总人口中的比重来刻画的,随着总人口继续增加,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的几率反而越低,结果就是选择足球作为职业的人会越来越少。著名球星孙继海谈起中国注册的职业球员为什么会少得可怜时,就反问央视记者:假如你有小孩儿你会让他踢足球吗?。
6、新的联赛架构 知道病因后,处方就变得简单——那就是中国应当仿效美国篮球东西联赛的模式,将足球联赛改造为多个联赛+总决赛的结构(最好足协也一起拆分)——在短期内使参加联赛的球队数量翻倍。因为在这些人口大国,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都是没有经济价值的高风险活动。
正是因为规模诅咒,像印度、美国这样的大国,也都没能发展起高水平的足球职业联赛。日本J联赛18支球队,对应人口为1亿2000万。韩国K联赛16只球队,对应人口5200万。7、理论延伸 现实中,规模诅咒并不仅仅限于足球。
只有在大幅提高全社会足球运动参与率的基础上,天才球星出现的几率才会接近其他足球强国,中国足球也才有希望追上其他国家。如果一个联赛至少需要10个球队,那么职业足球的最低人口规模,就是10万人。
2021年,德甲联赛18支球队,对应的德国人口8229万。中国足球高薪的实践表明,球员收入高到一定水平后,对球员的水平提升几乎没有作用(说不定还有负面作用)。
假设一个球队最低成本1万元,而每个人口在足球上平均支出是1元,一个球队至少需要依托1万人。1970年,乔治·阿克尔洛夫(George A. Akerlof)从二手车市场极为普通的经济现象里,发展出揭示信息不对称的柠檬市场(The Market for Lemons)模型。
联赛造成中国足球水平的下降,完全符合规模诅咒模型的预期——只要足球的职业总供给被锁定,巨大的人口基数不仅没有带来规模优势,反而会降低社会参与足球的动力。比如,为什么规模巨大的组织,常常不会出现经济学理论预期的报酬递增?为什么像中印这样巨大的规模,并不必然具有相对于较小规模经济体的规模经济优势?一个例子就是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放权,在规模诅咒模型看来,中央向地方放权,就相当于突然增加了无数联赛,全社会的制度探索参与率的提升,源于基层的各种改革思路层出不穷。因为一个联赛最多能容纳20只球队。2011年日本一个中学足球场就有190多人在踢球,高中联赛每年有4000多支球队报名,日本注册球员有90多万,而中国足球注册球员仅有五万,十年后的今天,尽管中国的总人口是日本的十倍还多,职业球员加上青训球员也不过才10万多人。
相对于巨大的人口规模,职业足球的顶级岗位却非常稀缺,直接导致了足球职业极低的参与率。之所以采用多联赛+总决赛的平行架构而不采用甲乙丙丁纵向分层扩大联赛规模,主要是为了增加运动员参加顶级比赛的机会,过长的纵向分层,会增加运动员升级的难度和时间,缩短运动员最佳运动寿命时间里参与顶级赛事的比重。
但中国足球的规模诅咒,却提供了一个反常——人口规模越大,足球水平越差。在这里我们引入一个职业足球职位在总人口中的比重,来刻画投资职业足球的风险。
职位相对人口越稀缺,意味着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的投资风险越大,社会的足球参与率就会越低。在这个模型里,诸如去中心化、央地分权、平台经济、头部占优、甚至反垄断等现象的经济含义都有可能得到更有价值的解释。